十一月十七号，OpenAI 的董事会宣布罢免 CEO，理由是"沟通不够坦诚"。二十二号，同一个人又回到了公司。中间隔了五天，发生了员工集体签名、投资人施压、临时 CEO 上任又走人这一连串事。
技术的部分我不多说，这件事真正让我想的是治理。
这家公司的结构很特殊：上面是一个非营利组织的董事会，下面是一个有营利目标的实体，而且营利实体的投资人回报有上限。设计这个结构的初衷是让使命优先于利润。听着很理想，但真到了冲突的时候问题就来了——谁有权力做最终决定，这个权力的合法性从哪来。
这次的结果说明一件事：董事会名义上有权力，但员工和投资人的实际影响力更大。当绝大多数员工表示要跟着走，权力的天平就偏了。
对做管理的人来说，这里面有一条挺实用的提醒：组织架构图上的权力，和真实的权力，经常不是一回事。真实权力来自谁能决定别人愿不愿意继续干下去。
那几天我判断这个事件会带来两个后果：一是行业内部会更重视模型安全这个话题；二是各国会加快监管讨论。第二条我持保留态度——涉及立法的讨论一向很慢，而且这件事本身的政治性大于技术性。